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。萧湫时没有看任何人。他的目光只落在殿心那抹月白上。“但朕有条件。”他说，“条件只有一个。”苏砚之等着。“粮草从北宸调拨至沉默江，需要十五日。这十五日里，南虞使臣留在宸京——朕要你把刚才那句诗的后半段，给朕讲清楚。”苏砚之愣了一下。“后半段？”“你说‘各落各的，各白各的’——”萧湫时的手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，“然后呢？落完以后，雪和梅，谁先化？”满殿大臣面面相觑，没有人听懂这句对话的弦外之音。只有苏砚之听懂了。那双浅色瞳仁里翻涌着的东西，他在南虞文溪边的暮色里见过——那是想往对面望一眼、却看不见对岸的人才会有的目光。苏砚之低下头，弯了弯腰——不是跪，是拱手一礼，标准的使臣礼。“臣，领旨。”他说“臣”了。萧湫时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，然后收回去，十指交叠搁在膝上。“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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