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已经空了,只剩最后一只蛊罐还在柜顶。我踮脚去取时,身后有人先一步伸手,把蛊罐递给我。霍廷站在廊下。他瘦得很厉害,从前冷傲的眉眼被病痛磨去锋芒,胸口蛊痕在衣领下隐隐渗血。“我没有让人动这里。”他说,“怕你回来找不到。”我接过蛊罐:“谢谢。”他看着我,眼里压着许多话。最后只问:“如果没有乔知娇的香蛊,我们会不会不一样?”我说:“香蛊只放大偏见,不替人作恶。”霍廷脸色白了一下。我看着他:“你不信我,不是因为她点香。是你不愿承认自己靠我活着。”他沉默很久。然后低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这一次,他没有为自己解释。我没有说原谅,也没有说恨。“祝黎鸢救过霍廷,霍廷也曾在寨火里救过祝黎鸢。两条命早就抵清了。”他眼眶红了。我继续道:“剩下那些年,是我爱错了人。我自己认账,也自己翻篇。”霍廷喉咙哽住:“那我呢?”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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