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的根是上周从”归途”老店里挖来的,裹在湿毛巾里带过来,现在叶子蔫了一半,但茎还硬着,青白色的花苞躲在叶脉后面。平房是租的,带一个二十平米的院子。招牌没有文字,只有一幅手绘的爪印,线条歪歪扭扭,是她用刷墙剩下的白漆画的,五根脚趾大小不一,中间那根还歪到了左边。路过的人看不懂,但老客户都懂——刘叔是第一个来的,站在招牌前看了很久,说:“像雪球。”操作间在里屋,八平米,只放得下一张不锈钢台子和一个洗手池。江挽买了新的橡胶手套,乳胶味在空荡的房间里散开,和从前一样刺鼻。新的手写记录簿,硬壳封面,蓝黑墨水,钢笔是母亲生前惯用的牌子,笔尖出水有点涩,需要磨合。第一页,她写下日期。六月二十三日。然后她停住了。笔尖悬在纸面上,墨水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。过去三年,所有台词都是为陆沉舟写的——“晚安,毛孩子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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