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袖中取出一枚薄薄的木片。木片只有两指宽,颜色灰白,上面刻着几道细线。乍看像符,又像账册边角的短记号。许敬堂退后半步。罗七也低了头。这动作很小。却让沈砚第一次明白,济和堂在青岘城能压住许多人,可在外山来人面前,也只是站着等验的那一个。施闻策把木片捏在指间。他先伸手。许敬堂立刻让罗七奉上抵役契、荐名纸和那张刚写好的旁契。三张纸被放在前堂侧案上,病人和药童都被请到外头等着,门板半合,光从缝里斜斜照进来。施闻策一张一张看。他看得很快,却不是草草扫过。看到“自愿赴外山药园充临役”时,指尖停了一下;看到“役钱先抵济和堂旧债”时,又停了一下;看到旁契上“周氏不入抵役账”时,才抬眼看沈砚。“这是山下私契。”许敬堂笑道:“是。沈家寡母留在城里,免得日后账目牵扯,写清楚些,也省外山操心。”施闻策道:“外山只认抵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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