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沙发上,收音机贴在耳朵边,那个女声在播报今天最后一轮排队序号。声音从扬声器里漏出来,像是有人在一堵很厚的墙后面低声说话。小陈还在角落里,螺丝刀搁在膝盖上,手里拿的不是零件,是一块绒布。他在擦那把螺丝刀的手柄。已经擦了十分钟。手柄早就干净了。他只是需要让手有事可做。大姐的电磁炉还开着保温档,上面坐着一锅水。水不滚,只是偶尔从锅底冒上来一串细密的气泡,碰到水面就碎了。她在等人——阿九还没回来。她说阿九每次出去之前都会说“等我回来吃”,所以她每次都留一锅热水。水开了就加凉水,凉了再烧开。从她搬进这栋烂尾楼到现在,那锅水从来没干过。林凡坐在角落的折叠床上。后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墙,膝盖上放着一件叠好的旧军大衣。他闭着眼睛,但他没有睡。他在脑子里和小催说话。“小催。你在吗。”“在。”“你在做什么?”停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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