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溪看着他，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周远舟。老人端着茶杯，神色坦然，显然早就商量好了的。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遍。老师这边要跟项目，顾氏那边还挂着一个不用坐班的职位，现在如果再接上天祺这边……她一个人真的忙得过来吗？可她又想到刚才老师说的话。这个合作方，必须要是懂技术的人才能判断得准。她又做不到袖手旁观？“好。”沈念溪最终开口，“我接。”她不想辜负老师的信任。她既然已经决定要从婚姻里爬出来了，就该往前走，走出不一样的步子来。天色彻底黑透之后，他们才从会所里出来。周远舟上了车，临关门前，老人又回过头看了沈念溪一眼，眼角的皱纹里带着笑意。“念念，别忘了你答应的事。”“老师放心。”沈念溪声音笃定，“我记得。”车子驶远了。沈念溪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觉得肺腑里都清爽了不少。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。门打开，玄关的灯还亮着。那盏灯是她出门前特意留的。她换了拖鞋，正准备进去，门铃就响了。沈念溪愣了一下，反手拉开门。乔舒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两瓶红酒，以及一袋卤味。妆容精致，身上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还没脱，显然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。“我就猜你应该到家了。”乔舒抬了抬手里的酒，“今晚得喝点。”沈念溪笑了笑，她就在回家的路上给乔舒发了条加入老师团队的事情，没想到，她就赶过来了。她侧身让她进来。乔舒把酒和卤味放在茶几上，沈念溪去厨房拿了两个杯子，又翻出一个开瓶器。乔舒接过开瓶器，一边开酒一边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。“你这儿也太小了吧。”乔舒的语气心疼，“卫生间转个身都怕撞墙。”沈念溪嘴角弯了弯。“够住了。我一个人，要那么大的房子做什么。”“一个人怎么了？一个人就该住鸽子笼？”“乔舒。”沈念溪抿了一口酒，“这儿是我凭自己买的，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。我觉得特别好。”乔舒看了她一会儿，最终点了点头。她端着酒在沙发上坐下来。“行，你觉得好就行。反正你要是想搬，我那还有空房间。”沈念溪笑着坐到她旁边，拿起一根卤鸭翅啃了一口。“有你做我的后盾，我安心，不过暂时不用，而且我去老师那里，估计会经常住那边宿舍了。”搞科研有多忙，她比谁都清楚。乔舒点了点头，认同她的话，她也喝了口酒，神色正经了几分。“说正事。你之前让我找私家侦探查陆砚深的事，我跟你透个底。”沈念溪点头，“你说。”乔舒：“那个侦探跟我说，陆砚深的防范意识很强，做事滴水不漏。他在外面跟楚晴柔见面，吃饭，从来都在高档私密的地方。”“根本拍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亲密画面。”她叹了口气：“楚晴柔那个女人，比我想的还要有心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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