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痣。孩子的皮肤已经冷了，竹篮旁的油灯却还在跳。灯光一晃，那点小痣便像会随着呼吸轻轻移动。慧娘低下头，将“女，右眉上有痣”一笔一画添在纸上。丈夫站在床尾，哭得肩膀发抖，几次想上前，又不敢靠近。婆母隔着门帘催了一声：“雨已经停了，天也亮了。没养住的孩子不能久留屋里。趁日头还没升高，找块净地方安置吧，免得冲着产妇。”阿芹的手一下收紧。“别趁我睡着带走她。”门外静了一瞬。婆母忙道：“不是要瞒你。你身子还虚，留着看只会伤心。老人都是这样办——”“我已经记住了。”阿芹的声音很轻，却比昨夜说“先让我活”时更清楚，“我记得她不动了，记得我说过两次，也记得你们让我等。现在连她在哪里都不让我知道，是不是过几日你们便能说，她根本没来过？”婆母脸色发白，嘴唇动了半晌：“我哪会这样说？”“那便别替我忘。”沈清辞没有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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