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活下来的人脸上只有劫后余生的迷茫——以及一种名为"悔恨"的情绪。这三天里所有言家族人都在反复咀嚼同一个事实：救了他们的，是被他们骂了十五年废物的言默。这比苍澜宗带来的屈辱更难消化。大殿残存的偏厅里，言镇山伤势未愈，右臂裹着厚厚的纱布，几位长老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。桌上摊着一卷染血的族谱名单——每记下一个名字大多只是"亡故"两个字。"此次浩劫，我言家折损子弟二百一十三人。金丹以上长老四人阵亡，护族大阵全面崩坏，至少三个月才能修复。灵矿、药园、铺面全部被毁——至少两年之内，家族没有外部收入。"言镇山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"但好在——言家还没亡。这一切，全凭一个人。"黑面长老咳了一声，他左臂齐肩而断，但精气神比之前好了几分——不是伤势不重，而是心里那股憋了数十年的气终于吐了出来。"家主，依我看—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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