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，死不瞑目。陈峰和陈丽因为谁出丧葬费的问题，在医院太平间门口又打了一架，最后还是社区出面，草草火化了事。这些消息，都是护士长后来告诉我的。她说：“小林啊，你是没看见，那老头子死的时候手里死死攥着一样东西，怎么抠都抠不下来。”“是什么？”我随口问道。“是一张照片。好像是从全家福上剪下来的，就只有你那一块。”我愣了一下，随后笑了笑：“是吗。”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，他终于明白，这十几年里，谁才是真正把他当家人的人。可惜，这迟来的醒悟，比草纸还廉价。除夕夜。窗外烟花绽放，照亮了整个夜空。我坐在落地窗前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手机响了，是银行发来的短信，我的年终奖到账了，数字很漂亮。与此同时，朋友圈弹出一条消息。是陈峰发的。没有配图，只有一段文字：“大年三十，地下室停电了，只有半包方便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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