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回头。坟已吞进林影。他知道，不能看。看了，腿会沉，心会软。右手攥着妹妹的手。干瘦，冷，指节泛白。她不抖，也不出声。可他感觉得到——她的步子虚，落地轻，怕惊了什么。他没松手。也没加快。走稳就行。黄土路笔直向前。两旁枯草伏地，僵如死蛇。远处山影横卧，灰黑一片，无树，无水，连鸟都不飞。天光低垂，色如锈铁，闷得人喉头发紧。低头。鞋底麻绳裂开，大脚趾露在外头。再看她——鞋帮歪斜，后跟磨穿，踝骨随步微晃。每一步，都像踩在碎瓷上。停下。解下布包。打开。三块硬饼，半袋粗盐，一把小刀。掰下一角，递过去。陆清菡摇头。“吃。”他说。声哑，如砂纸磨木。她接，小口咬。嚼得慢。咽时，喉头滚两次。布裹余饼。系紧。抬头。东南方向未变。坊市在那边。听说有仙人来往，可入宗门，学本事。他不懂灵根经脉。只知要强。强到能杀人，能掘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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