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一只手，身体就被往上提了将近半米。他调整姿势，让气流正对着自己的胸口，双腿蜷起蹬住管壁内侧预留的凹槽。“我先上。十秒后你跟进来。”他回头看了方砚一眼，“如果十秒内我没给你信号，就别跟了。想办法从净化者那边杀出去。”方砚没有回答，只是把那截改装的铁管刺刀攥得更紧了。闵子衡松开了手。气流裹住他的身体，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掌把他整个人攥住往上猛拽。管道内的胶质膜减小了摩擦力，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——差不多每秒三米。他在黑暗中飞快上升，管壁上偶尔闪过一两道暗红色的纹路，纹路的形状和培养槽里那个存在眼皮上的图案完全一致。五秒。八秒。管道突然变宽，从一个狭窄的圆柱形通道扩展成了一条足以容纳三人并行的垂直井。井壁上嵌满了密密麻麻的仪表和阀门，每一个阀门上都贴着标签，上面的字迹已经被时间和湿气侵蚀得模糊不清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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