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犹豫了很久,才开口。“我去看了我娘……最后一面。”我没说话,只等她继续。“我也去地牢看了哥哥。”她嘴角扯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像是想哭。“他让我走,说他活该,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我。”安荣抬起眼,眼眶已经红了。“我已经向父皇请旨,回扬州去。那边新建了医馆,缺人手,我帮不上什么大忙,分分药材、扫扫院子总是会的,而且,陈郎的墓在那边……我想陪着他。”我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,说:“去吧。照顾好自己。”她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两步,忽然又折回来,飞快地抱了我一下。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她已经松开手,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东宫。傍晚的时候,百里逸把我叫到书房。他穿了一身月白的长衫,病愈后第一次束冠,眉眼清朗得不像话。他站在案前,手里拿着一张纸。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我小心地展开,被上面的大婚以及皇帝的印章镇住一瞬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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