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着艾香漫过山野。朝阳从山尖慢慢露出来，金辉洒在山路上，前路亮得很。小徒弟蹦蹦跳跳走在前面，指着崖边的艾草喊我。我应了一声，加快脚步跟上去。我把那半块木牌埋在了药圃边，挨着师父当年刻字的廊柱，又摘了片新鲜艾叶放在土上。师父，我活着，也活成了我自己。风里全是草木苦香，和五年前雪夜里的味道一样，又不一样。后来的几年，我陆续听过一些关于京城的传闻。有药商说将军府的偏院封了，陈设五年没动过，院子里移栽了满院的苦艾；也有人说，春分那日他攥着本旧医案册，在府门口站到日上三竿；还有人提，顾晚棠流放路上染了瘴气，没走到西南就没了。这些话飘进医馆，落在晒药的竹席上。我听完就忘，从没问过一句。每月十五的药材还在寄，品相依旧上好。我照旧登记在册，全用在施药上。功德算百姓的，和他没关系。小徒弟晒的桃干好了，装了一小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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