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慢，拐杖一下一下点在地砖上，声音不重，但我听着总觉得沉。学生和同事们陆续过来道别，他一一应着，脸上的笑纹在灯光下显得很深。等人群散尽了，他才扶着车门，慢慢坐进副驾驶。车厢里很安静。车子驶出酒店的地下车库，街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去。陈维国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，手指搁在膝盖上，无意识地动着，像在数什么拍子。车子拐过一个路口，等红灯的时候，他突然开口。“晚照啊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。“十二年前，其实那笔钱”“我知道。”我没让他说完，声音放得很平。“那是您给晓娟攒的钢琴课学费。”陈维国愣了一下，转头看我。“那年师母找到我，当着办公室其他老师的面，说那笔钱根本不是学校批的，是您把给晓娟攒了半年的钢琴课学费拿出来垫的。”我握着方向盘，声音沉下去，“您把钱给了我，回家挨了师母的骂，晓娟也因为这个记恨了您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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