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最后一个雪夜，她蜷缩在墙角，冻饿而死。尸体被拖出去时，没有一个人问她是谁。母亲疯了。她日日在乱葬岗翻找我养父母的尸骨。那对真正爱过我的农户夫妇被草草丢弃，尸身早已残破不全。母亲用一双养尊处优的手，在腐泥和白骨里一寸寸刨。指甲翻裂，十指见骨。她却像感觉不到疼。她一边挖，一边哭着喊：“阿梨，娘错了。”“娘真的错了。”那对曾经真正爱过我的养父母，也再不会睁开眼。找到尸骨那日，母亲抱着那具残骸哭到吐血。不久后，她彻底疯癫，死在了一个寒夜。父亲在狱中听闻这些事，沉默了整整一夜。第二日，狱卒发现他用磨尖的木片刺穿了自己的喉咙。可那又有什么用呢？他们的愧疚，他们的悔恨，他们的眼泪，都来得太晚。晚到我早已不需要了。最后死的是沈钰。那一年冬天，冰窖里的玄冰裂开。我的尸骨终于再也维持不住旧日模样。沈钰抱着那具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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