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整季都没死透,从泥缝里拱出一根新枝。他伸手想拔,指尖碰到嫩芽的瞬间停住了。他把手缩回来,起身去车库拿了一袋营养土,小心覆在根部周围。阳台上,那盆白色桔梗还活着。邢护工打电话来说,我住院时交代过,花三天浇一次,不能晒太久。他按着频率浇水,桔梗居然又开了一朵。白色花瓣薄的透光,风一吹就颤。四月,沈确递交了转岗申请。从外科转到治疗科。科室主任问他为什么,他说:“我想学一学,怎么让人走的不那么疼。”他开始接触那些走到生命尽头的病人。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什么都不说。他发现很多患者和我一样,最怕的不是死,而是成为负担。他们把疼痛藏在微笑后面,把恐惧压进枕头底下,直到最后一刻还在安慰身边的人我没事。他在这些人身上反复看见我的影子。每一个都让他无处躲藏。五月十七号,他去了那家花店。老板娘还记得我。“上次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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