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脏骤停。医生说,长期卧床加上情绪抑郁,心脏负担太重,突然就停了。我妈哭得死去活来。苏哲没来。他说他在外地出差,赶不回来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根本没出差,他只是不想来。不想面对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父亲,不想面对那些他欠下的债,不想面对“儿子”这两个字应该承担的责任。大伯来了,站在病房里,表情沉重。他看着我爸的遗像,说了一句:“大哥,你这一辈子,值了。”我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。但我知道,我父亲这一辈子,在我这里,是不及格。葬礼那天,来了很多人。亲戚、同事、老邻居。他们围着我,说“节哀顺变”,说“你爸不容易”,说“你要坚强”。我一一回应,脸上没有表情。苏哲终于出现了,穿了一身黑,眼睛红红的。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难过。也许有一点吧。也许那点难过,在网贷催收电话面前,不值一提。葬礼结束后,大伯找到我,说苏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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