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前面的轿夫回禀。"大小姐,前头路上趴着个人挡了道。"我掀开轿帘。官道正中间趴着一个人。两条腿从膝盖以下反折拖在身后。胳膊瘦骨嶙峋,小臂上满是溃烂的冻疮黑痂。他右眼是个空洞,仅剩的左眼浑浊不堪。他听见金铃声拼命转动脖子。被冻坏的舌头挤出含混的悲鸣。我听懂了,他在喊我的名字。两个暗卫掀起轿帘挂住。我坐在暖轿中手捧暖炉。居高临下地看着雪地里的宋砚辞。他用下巴撑地往前蹭,在雪地上犁出带血的沟。磕破额头,血混着泥水糊了满脸。他抬起那张不成人形的脸,挤出几个音节。"求一口吃的"我看了他很久,手炉的暖意扑在他脸上。"宋砚辞。"他的独眼骤然瞪大。那只浑浊的眼睛里,先是茫然,随后猛地爆发出极度的不可置信。他像见鬼一样死死盯着我,残破的身体在雪地里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。我静静地看着他,神色没有半点波澜。从前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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