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把衣服洇湿了。沅陵镇的秋天总是这样,天阴着,雨飘着,人走在路上像走在水里。门卫室的窗户开着一条缝,何守德坐在窗后面,和上次一样,手里端着搪瓷杯。桌上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袋橘子,不知道谁给的。"守德。""许法医。"何守德抬头,"坐。"许鹤鸣拉过椅子坐下。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,中间放着一袋橘子和一只搪瓷杯。窗外的雨声很细,像有人在远处说话,又像水龙头没拧紧。"钱伯均死了。"许鹤鸣说。"听说了。""你怎么看?"何守德剥了一个橘子,慢吞吞地,一瓣一瓣地剥,橘皮上的汁水溅出来,落在桌上,像微小的水滴。"怕水的人死在水里,"他说,"怪事。""是怪事。""派出所怎么说?""还没定。在查。"何守德吃了一瓣橘子,慢慢地嚼。他的牙不好,左边缺了两颗,嚼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。"守德,"许鹤鸣看着他,"你恨钱伯均吗?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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