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掉的墨垢。《百鸟朝凤图》的一角还浸在墨渍里,缎面吸了墨,沉甸甸地坠着,像坠着块化不开的阴云。他蹲下去,指尖戳了戳那团墨渍,冰凉的缎面下,金线的轮廓还在,像冻在冰里的火苗。“慌什么。”林墨对着绣品呵出一团白气,水汽落在墨渍上,晕开个更小的圈,“曾祖母绣错了孔雀尾羽,不也改成了牡丹么?”墙角的樟木箱“咔嗒”响了声,是里面的铜锁被风吹得晃动。林墨突然想起箱底那罐“洗墨水”——曾祖母用皂角和草木灰泡的,说是能褪淡绸缎上的污痕。他搬开箱子时,后背的旧伤隐隐作痛,是去年帮张叔搬绣架时扭的,阴雨天总像有根针在扎。洗墨水的味道冲得很,草木灰的涩混着皂角的苦,呛得他直皱眉。蘸了点往墨渍上擦,指尖立刻沾了层滑腻的泡沫,像握着团碎云。墨色果然淡了些,露出底下金线的微光,像星星从云里钻出来。“林墨!”张奶奶的声音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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