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诡异伤疤、半夜会惊醒、对任何突然声响都反应过度的儿子。更深层的原因,黎簇清楚,是他自己没法再躺在那张过去的床上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他现在住的是一栋老式居民楼的顶层单间,面积小,夏天热,冬天冷。好处是够高,视野开阔,且只有一扇门。他把唯一的椅子抵在门后,不是真的觉得有谁会来,只是一种习惯。背上的伤已经愈合,留下凹凸扭曲的图案,像烙印,也像某种他不愿理解的勋章。断指处偶尔会刺痛,提醒他那不是一场梦。窗外传来早餐摊的嘈杂和车流声,北京一如既往地忙碌着,生机勃勃。这声音让黎簇感到一种尖锐的隔离感。他摸过床头的烟,点燃。尼古丁能稍微压下胃里那种空荡荡的恶心感,那是噩梦残留的余味。梦里不总是沙漠和蛇,有时是苏万惊惶的脸,有时是杨好倒下的身影,更多时候是吴邪那双平静到冷酷的眼睛,还有他自己背上的图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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