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挣扎，只是淡淡地挣开他的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距离。
来往食客的喧闹和后厨飘出来的火锅香气还在四周萦绕。
“有事吗？”
我的语气平平淡淡的，听不出喜怒。
送货师傅站在一旁，有点尴尬地看着我们。
顾琮像是这才感觉到别人的眼神，可他的目光始终死死黏在我脸上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我找了你整整三年，我以为你......以为你......”
我看着他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片刻后，我喊店里的店员出来，让她接着清点货品。
“找个地方聊聊吧。”
我平静开口。
“那边有个公园，还挺安静的。”
顾琮没有应声，我权当他默许，转身朝着公园方向走。
他就默默跟在我身后。
我们在湖边长椅坐下，两个人沉默了许久。
顾琮局促地来回攥着双手。
分开这么久，我都快要记不清他的模样。
“顾琮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我望向湖面的波光，缓缓开口。
“你拼命找我，到底是为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满脸写着懊悔。
“窈窈，以前全是我的错，我不该......”
“不该什么？”
我转头看向他，打断他的话。
“不该一次次背叛我？不该狠狠伤我的心？还是不该拿我妈的遗物要挟我？”
“顾琮，有些事我可以放下，但绝不代表我能够原谅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，窈窈......”
顾琮忽然跪在了我面前。
“我都弄清楚了，温绾绾从头到尾就是故意靠近我。”
“她是当年那对货车夫妻的女儿，接近我只为报复，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我，只是借着我伤害你，想看我痛不欲生......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他眼眶通红，声音颤抖。
“窈窈，我是爱你的，我心里真的有你，我当初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鬼迷心窍......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心底一丝涟漪都没有。
“顾琮，你怎么还好意思跟我说爱？”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泪无声地落下。
像极了从前我们吵架，我撂下狠话威胁他的那一回，卑微到尘埃里。
他不停摇头，急着辩解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，窈窈，你听我解释！那时候公司刚起步，应酬不断，你总疑心我在外头乱搞，我压力实在太大，温绾绾主动凑上来，我一时糊涂，没有推开她。”
顾琮说这些事时不敢抬头看我。
他全身都在颤抖，跪在我面前，如同等待审判的罪人。
“我那时候钻了牛角尖，心想既然你总是怀疑我，不如干脆做实这件事。”
“对不起，窈窈，是我失了心智，我就是个混蛋！”
话音落下，他扬手狠狠扇起自己耳光。
我没有阻拦，就冷冷看着这一幕。
我不是没有设想过他出轨的缘由，可万万没想到理由荒唐成这样。
我们互相博弈，彼此消耗的那五年，一瞬间显得格外可悲。
我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顾琮，你现在是在做什么，在上演什么烂人真心吗？”
他浑身一僵，抬眼看向我，满眼祈求。
“不是演戏，窈窈，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行不行？我求求你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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