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第二天,江谌带着温喻浅来接我出院。他的衣领处,脖子有一个吻痕。温喻浅黏在他身上,眼神软得要泛出水。看来经过昨天对我的一番栽赃陷害,他们两个关系突飞猛进不少。我沉默地坐进车后座。温喻浅理所应当坐进了副驾,江谌体贴地俯身给她系绕在肩上的带子。我不解。下一刻,车子开动,我的头撞上了前排靠背。温喻浅扑哧一声笑出了声。江谌从前面的镜子里看了我一眼,眼神厌烦。“挺会装蠢。”我咬紧了腮肉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。回到那个逼仄的“家”,我拿床单打了个包袱。将自己为数不多的两件衣裳,还有几件金银首饰作盘缠,一并塞了进去。江谌冷眼旁观,讥笑:“宁雀,你是故意装模作样给我看的吗?”他嫌弃地拎起床单一角:“还打包袱?你要不是真的入戏太深,就是蠢得可爱。”我不言语,夺过他手中的床单一角。他撒手,好笑地挑眉:“脾气见长。”“我告诉你,出了这个门,别到时候哭着回来跪着求我。”我无动于衷,将最后一样东西塞了进去,将包袱系好。江谌脸色变了变:“宁雀,你觉得出了这个门你能去哪?”“你有手机吗?有身份证,银行卡吗?有现金吗?”“演戏差不多就得了,别作过头了。”温喻浅没好气地翻了白眼:“阿谌,你就来这么个人养在身边?”“看上她什么了?”江谌慢悠悠笑着,跟她调情:“她说给我做妾呗。”“妾嘛,你这个未来‘主母’也能随便调教,不高兴?”我的手指僵住,反胃与难堪一齐涌了上来。他们两个,拿我身上属于那个时代的伤疤,在调情。“那是以前。”我倏然抬头,定定看着江谌,“那是我以前,我以为自己没得选。”“江谌,我现在不想做了。”“也不用做了。”江谌怔了怔,继续满不在乎地笑了。“不给我做妾,怎么,去给别人做吗?”“有人要你吗?”他逼近我,低头认真地看我,笑得很恶劣。“宁雀,你跟了我三年,被我白玩了三年,知道什么意思吗?”“放你所谓的古代,叫破鞋。”他轻松地补充了一句,“在现代,也叫破鞋。”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涌到了头顶,耳中嗡鸣。我控制不住地,浑身剧烈颤抖起来。眼泪拼命地涌出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江谌玩味地笑:“就这么一句,就受不了了?”他怜悯地上前,给我擦眼泪:“你看看你这个样子,我只是说你一句你就受不了,你要是出去以后面对其他人的眼光,你该怎么办啊?小雀。”他摸了摸我的头,就像摸一只狗,温柔笑道:“去给你的主母敬茶吧。”“服个软,这事就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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